最近Netflix上映了一套名為「The Bleeding Edge」的紀錄片。此紀錄片探討了醫療用植入物(Medical device)這個當代產業。這個產業可以說是醫療科技造福我們的一個大躍進。在享受這種人類科研成果同時,我們其實很少去想到底這些植入物是安全?還是對身體是一大創傷?

醫療植入物這個大工業市值數以千億計,每年為市場提供先進的用具及工具,以改善及保持人的生活為己任。例如:心跳起搏器、髖關節替代物、眼角膜移植等等。可是,沒有太多人會去研究背後這些工具的研發甚至使用是有多不人道。此紀錄片不是企圖或意圖去推翻這些好事,反而是某些裝置因為植入人體後而產生毒素甚至對事主造成不能挽救的傷痕。

The Bleeding Edge 預告片

 

這些植入物的最大問題就是因為在推出市場之前,沒有被美國當局妥善測試其對人的影響或是可以釋放的毒素。看畢這套紀錄片後,我的感覺是這些裝置的製造商連同美國有關審議的團體都有種本著「一試無妨」的心態,把這些裝置推出市面。「講得衰D」,就是廠商及當局以病人作白老鼠。

1950年時期,因著沙利竇邁(Thalidomide)的出現能夠有效抑制孕婦害喜等妊娠反應,及發現其化合物有鎮靜催眠作用,因而風行全球。可是到1960年。有醫生發現歐洲嬰兒的畸形比率非常高,繼而開始對這症狀展開調查。研究顯示出畸形及沙利竇邁的使用相關,因而開始深入研究。隨後,相繼有歐洲國家停止銷售。沙利竇邁影響了新生兒的四肢肌臉部五官的發展,令嬰兒的身體成長不完全,繼而地上海豹肢症(Phocomelia)。可是,由於孕婦們都不知道為何嬰兒會得此殘疾,就算知道是哪症狀後,亦沒有辦法可以把情況逆轉。到今天,沙利竇邁因多得病理學家及藥物學專家研究,成為可以有效治療紅斑狼瘡、痲瘋病(leprosy)及多發性骨髓瘤(multiple myleoma)。

歷史只會不停重複,直到我們學會。今天,“The Bleeding Edge”表示,相類似的狀況出現在醫療植入物的市場。可惜的是,經過了幾十年後,我們的科技進步了,但這個審查程序甚至對這種後果的敏感度卻沒有增加。

法醫人類學家經常使用醫療植入物協助尋找骨骸身份,而其中常見的都是髖關節的置換。“The Bleeding Edge”講述其中一名脊醫Dr. Tower 亦不例外。在自己的髖關節替換後,關節的靈活度當然提升。可是沒多久就出現了其他異常的精神及神經症狀。在多番思索後,Dr. Tower 發現自己血液中的鈷(Cobalt)比常人還要多,便想到應該同植入物有關。他提出了重新更換植入物。以金屬作為關節的凹凸接駁是當時的最新技術,在推行這做法之前的幾十年,使用的則是以金屬凸膠凹的設計。因此他決定再這第二次的手術採用「舊技術」。而在手術時,醫生證實了Dr. Tower的理論—他發現那個金屬關節奇怪地化開始轉成液體。在手術過後一個月,Dr. Tower的意識恢復及精神病情況迅速改善。亦因為自己經歷過,令他現在發現病人在進行置換手術後出現柏金遜及失智症病徵時,主動檢查他們血液中的鈷濃度。

這種監測本來就不是醫生的份內事,而應是在推出產品前的評估。這些置換關節都是好運地能移除。假如是不能移除的裝置呢?又或是移除後對身體造成的傷害有增無減的呢?紀錄片中紀錄女士「結紮」裝置Essure及因為想改善生產後等泌尿問題而安裝的mesh等,前者是因為沒有正式向醫生介紹如何安裝及益處,繼而令醫生使用使用錯誤方法,令女士們受到嚴重煎熬。後者則因為一但安裝後,完全沒有方法可以移除整個裝置,令受苦的女士們嚴重影響生活,經歷更多的手術及不必要的痛苦。

片中有些醫生則不願承認這些裝置有問題,覺得有問題的是這些女士,亦覺得政府已經為這些醫療用品進行監管。不過片中的其他個案就推翻了這個說法。其實,這個現象不只出現在美國,現今的香港及全世界都有同一問題。很多監管方面都已經不能再依賴政府,而需要各個市民及組織協助,以媒體(如這種紀錄片)的力量去監守。

‘The Bleeding Edge’ Production: A Netflix release of a Chain Camera Pictures, Shark Island Productions prod. Producers: Amy Ziering, Amy Herdy. Executive producers: Ben Cotner, Ian Darling, M.S. Johnson, Debra McLeod, Lisa Nishimura, Jason Spingarn-Ko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