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骨】古人比內戰時期成功率還要高的開顱手術

【文化骨】古人比內戰時期成功率還要高的開顱手術

現代醫療的進步,令我們可以更專心研究腦科及顱內手術。以前沒有麻醉藥及抗生素的出現,這些入侵性的手術都像是死刑。不過儘管如此,Trephination 作為人類手術史上最古老的一項手術,就算在沒有這些支援下,依然進行了以千年計的光景,出現的時代可以追溯至古希臘及前哥倫布時期。當然,不是每個做手術的病人都會痊癒。但最近有驚人的發現:在數以百計的前哥倫布時期、有開顱手術痕跡的頭顱上,手術成功率達至八成,而大約 400 年後的美國內戰時期,同一手術成功率則只有五成左右。

Trephination 是人類手術史上最古老的一項手術,亦可算是生前醫療創傷(medical trauma)的代表。基本上,它的做法是在顱骨上一個較安全的位置開一個洞,用以減輕頭顱裡因腦腫引起的內壓力攀升。以今天的醫術來說,這可以算是一種醫學做法,但在以前卻被視為「魔法」的一種,因此用於宗教儀式層面上較多。當然,就算以今天的醫學來說,這個手術也不是易事。

意大利醫生 Guiso de Vigevano 的手稿(1345 年)記錄了 14 世紀的開顱技術。

開顱手術的痕跡其實頗容易辨認。在法醫人類學眼中開顱手術的頭骨,病人如果在此手術後生存下來,骨頭會開始有癒合症狀(一般是手術後的 72 小時開始可以看到),還有穿孔邊緣會開始從銳利變為平滑。穿孔的大小跟形狀按情況來決定 。

從古病理學的角度來講,這個顱骨穿孔手術是用作治療俗稱「發羊吊」的癲癇(epilepsy)或頭痛等症狀。這些病症都被認定為跟魔鬼有關,只要開個洞就可以讓妖魔鬼怪有路可走。古希臘及古羅馬都分別有發明此項手術的工具,今天我們使用的工具都是它們的改良版本呢!到 19 世紀,精神病院接受了以開顱手術作為精神問題的治療方法。這個想法據說源於 1848 年美國著名的鐵管案,當時一個工人在修路軌,意外地被一根長 3 呎 7 吋、寬 1.25 吋、重 13.25 磅的鐵管,從左邊臉頰穿過至頭頂靠右。這名工人被搶救後生還下來,性格卻出現 180 度轉變 —— 從一個有責任感的人變成孤僻、反社會人格。因此當時的精神科醫生認為開顱手術能改變個人性格,有助治療精神病患者,甚至令精神病院一度爆滿。

當然,手術的成功率有一部分是關乎病人本身的傷勢、其健康狀況及年齡等。波士頓大學的神經學科醫生指出,我們不可以忽視不同年代及地域的創傷都會不一樣。以內戰為例,當時的傷勢多半由槍及砲彈造成,由於這些傷口在不乾淨的醫院裡處理,繼而令傷者易受感染。不過撇除比較,單是講前哥倫布時期,秘魯的手術在要兼顧感染等因素的前提下,都有這麼高的成功率,實在不得不佩服前人的智慧及「手勢」。

 

參考資料:

Liesowska, A. 2014, September 17. Scientists to recreate 2,300 year old brain surgery after finding evidence of successful operations. The Siberian Times.

Lee, W. 2014, October 21. Trephination: Putting a hole on your head. Traces in Bones.

Wade, L. 2018, June 08. South America’s Inca civilization was better at skull surgery than Civil War doctors. Science Magazine.

Waldron, T, 2008. Palaeopatholog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原文刊登於CUP